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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狮子座

烈火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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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19:54:00 | 显示全部楼层
爹……

他想喊出声,提醒父亲当心那一剑,声音还未来得及冲出嘴巴,就感到一股热腾腾腥气的液体,自他头顶滚落下来,沾在他稚嫩的嘴唇上!

谢小风惊慌仰起脸,向上看。

爹的喉咙好象一个喷泉,无尽无止地狂涌出鲜血,鲜血染污了爹的衣裳,溅下来也染红了他的衣裳。爹张着嘴,看着他,目光很慈爱,想是有话要对他说,但是,喉咙被刺穿的人,任是怎样努力也说不出话。

曹人丘倒地。

倒在谢小风脚下。

喉咙处的鲜血在将大地染红后,终于停止了奔流。

谢小风只有九岁,然而他知道,他的爹死了,被面前的这个男人用剑杀死了;他还知道,命令男子杀人的是那个看起来很年轻的蓝衣男人!

战枫长身伫立,凝视荷塘里的一角。

那里,在重重荷叶的簇拥中,静静绽开了一个花苞。

花苞粉白粉白,仿若她白里透红的肌肤。

或许是今夏的最后一朵荷花,被风一吹,发出银铃般娇娇的笑声。 的

“你杀了我爹!!我要杀了你

尖叫着!

嘶吼着!

一个沾着血污的孩童的身影闯进战枫的视线。

战枫微微皱眉,一时间,他想不起这个孩子是谁。

钟离无泪阻住孩子。

谢小风的身子在钟离无泪的双手中拼命挣扎,他狂恨地对战枫怒吼:“你为什么要杀我爹,他是好人!他没有杀爷爷!”

战枫望着那朵荷花出神,半晌道:

“杀死你爹的,不是我。”

“就是你!是你下命令杀死我爹的!我全都看到了!你的神态就是杀人的指令——!”

谢小风怒目呲裂,他发誓他今生定要亲手为父亲报仇,所以,他一定要记清楚这个蓝衣男子的容貌。

轻风吹皱水面,粉白的花苞在碧绿的荷叶间娇笑。

骤起的身影象一抹蓝天,在荷塘里,飞云般打个转。

战枫低下头,嗅着指间的荷花,轻声道:

“杀死你爹的,是天命。”

“是你!就是你!我发誓我会杀了你!”

谢小风仇恨地吼着!

战枫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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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19:54:13 | 显示全部楼层
然后慢慢走近谢小风,托起他的下巴,打量他。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大约只有八、九岁,刻骨的仇恨,聪明的脑袋,倔强的性子,假以时日好好培养,应该是会有出息的。

可惜——

钟离无泪双眼蓦地张大,瞳孔收紧。

双手中,谢小风的身子猛然软下来,脖子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扭曲着,几缕鲜血滴滴答答从嘴角淌下,体温越来越冷,生命在一瞬间被那个手指拈着花苞的蓝衣男子抽走。

战枫望着孩子,声音很静:“杀死你的,是你自己。”

钟离无泪身上窜起阵寒意。

他也杀过很多人,但是,象这样平静地杀死一个孩子,却从来没做过

夏末的傍晚。

战枫将塘中最后一朵荷花揣在怀里,眼底幽黑深邃:

“将他们埋了。”

满塘的荷叶被风吹得翻舞。

荷塘另一边。

如歌全身的神经一根根死去。

她死死盯住荷塘对面的蓝衣少年,一动不能动!

她刚刚赶到。

她晚来了一步。

她眼看着谢小风的生命终止在战枫的指间!

荷花在衣襟中吐着芬芳。

战枫自碧绿的荷叶间望去,似乎看到了一个红衣裳的少女。

他曾经发誓用一生去保护的少女。

为了保护她,他宁可伤害她,也不愿使她生活在地狱中。

战枫望着她。

她那双愤怒的眼睛,忽然使他明白,她是真实的,而不是夜夜撕裂他的梦。

夕阳晕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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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19:54:43 | 显示全部楼层
荷塘边。

如歌站到战枫面前。

她盯紧他的眼睛:“你杀了谢小风。”

战枫道:“是。”

如歌道:“理由?”

战枫道:“他将来会是敌人。”

如歌冷笑道:“因为你杀了他的父亲。”

战枫不语。

如歌道:“告诉我,你真的认为是曹人丘杀了谢厚友?”

战枫面无表情:“只能是他。”

如歌愤怒道:“这算什么回答!”

战枫眼中有讥讽:“这是唯一正确的方法。”

“方法?”如歌大笑道,“在你眼中,别人的生命只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而已吗?”

战枫沉默。

满塘荷叶翻飞成碧浪。

如歌敛起面容,沉声道:“拨刀,我要替谢小风讨回公道。”

战枫摇头:“你不是我的对手。”

如歌挺起胸脯,笑:“是吗?那要试过才知道!”

烈——火——拳——!

似酷暑的烈焰!

如歌的拳头击出,满塘荷叶好象瞬间被烧焦一般,卷曲着,发黄着。

她已变成一团烈火!

可以将世间万物焚烧的烈火!

那一夜。

雪一直在等如歌。

铺子的门开着,月光洒进来,有蝈蝈声,有蛙叫。

雪的手指拨着琴弦,目光却始终望着屋外的街。

白衣如月色皎洁。

终于。

街上传来凌乱狼狈的脚步声,象心慌失措的迷路孩子。

雪轻轻扬起优美的双眉。

如歌“扑通”一声撞进屋里,鲜红的衣裳似乎被刀气伤得缕缕飞舞,象失了魂的艳色蝴蝶,面容煞白,嘴唇却血红。

她的眼睛里没有雪。

身子一软,扑倒在冰冷的地上。

然后开始放声痛哭!

她象孩子般痛哭,哭得浑身发抖,哭得有些干呕,哭得四肢开始抽搐。

雪望着她。

这是第一次见到如歌哭。

以往,她无论遇到怎样的情况,也会去笑,哪怕笑得很勉强。他以为,她坚强的笑容让他心痛;没想到,她的哭泣却让他心碎。

雪坐在地上,将哭得全身冰冷的如歌抱进怀中。

他爱怜地抚弄她散乱的黑发,轻声道:“不要哭了,你不是已经放弃了吗?”

如歌挣脱他,眼睛红肿如喷火:

“我恨他!”

她恨他!他可以不喜欢她,可以将她扔下,但是,他怎么可以毫无人性地去杀死一个九岁的小孩子?!那孩子,舞鞭炮舞得象飞龙一般出色;那孩子,吃腻了烧饼喜欢吃糖葫芦;那孩子,长大后想成为一个英雄!

战枫,眼睛也不眨地就杀了谢小风。

谢小风的脑袋没有生气地垂下来,嘴角的血丝猩红,再也无法喊一声——

“如歌姐姐……”

如歌也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这样没用!她五岁开始习练烈火拳,足足练了十一年,却始终无法练到精髓;她就象一个笨蛋,在战枫的天命刀下显得滑稽而可笑。

战枫就象在逗她,一刀刀挑散她的头发,裂开她的衣袖、裙角;她的拳头就算击上他的胸膛,他的表情也仿佛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月色如水。

屋内。

雪低语道:“你的恨,就是对他最大的诅咒。”

如歌没有听见,她满腔的只有愤怒!

她握拳大吼道:

“为什么?!难道我只是一个没有用的废物!”

第一次, 她想要变强!

或许,只有让她变强,才能使世上少一些悲哀的事情!

这一刻。

雪脸上的忧伤,只有月亮看见了。

于是月亮也开始忧伤。

雪听到了如歌心里的声音,他知道,当倔强的她终于决定要去一件事情,是他无法阻止的。

她的力量,也不再是他能够封印的。

“咳!”

战枫捂住胸口,猛咳出一口鲜血!

烛火下。

他的双颊有诡异的潮红,右耳的宝石幽蓝得仿佛暗光流动。

钟离无泪离开,为战枫关上客房的门。

他知道,此时的枫少爷,最不需要的是别人的打扰;月光下,他不由想起那个生命忽然被夺去的孩子。

钟离无泪的双眼黯然。

或许,他是不适合做杀手吧。

战枫的胸口痛得欲爆裂!

如歌的拳头居然有如此威力,想来以往有些小觑了她;果然是烈明镜的女儿啊,发怒的气势俨然有霸主之风。

他的右手伸入胸襟。

苦笑。

粉白的荷花之苞,早已被如歌的拳打成一团烂泥,指间只余下一缕幽淡的清香,和透明的花汁。

今夏最后一朵荷花,毕竟还是留不住。

战枫将残余的荷花泥屑扔出窗外!

这时。

钟离无泪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枫少爷,天下无刀城刀无暇公子、刀无痕公子到。”

战枫拭干唇角的鲜血,淡然的面容如传说中一般无情。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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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19:54:59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二


曹人丘死讯传出。

江湖恢复到昔日的平静。

已经是初秋。

天下无刀城的后园中,亭台流水,绿树妍花。

石桌上有几碟精致的糕点,和一壶上好的绿茶。

香儿笑得婉柔:

“歌儿,你终于有空儿到这里来玩。”

如歌望着她隆起的小腹,好奇道:

“香儿姐姐,孩子会什么时候出生呢?”

“大约会是深冬。”

如歌微笑:“好啊,都说冬天出生的孩子脾气好,将来一定又孝顺又贴心。”

香儿抚住腹部,脸上有幸福的光芒:“希望这样。”她以后的人生全依托在这孩子身上了。

如歌打开手边的小包袱,拿出一套小衣服小鞋小帽子。

“这是我赶出来送给小孩子的,手工不是很好,但布料很软和,应该可以贴身穿。”

香儿望住她,心里一酸,握住她的手:

“谢谢你。”

她声音哽咽住,再说不出话。妾侍们已经为刀无暇生有三男二女,她肚里的孩子没有人稀罕,他只是命人多给她炖些补品养身子,便再不关心。两个多月,只听说他经常去媚姨娘处,并未见过面。此刻,见到如歌关心的眼神,虽只是几句话语,已使受人冷落的她百感交加。

如歌拍拍她的手,笑道:

“人家都说有身子的女人爱动感情,看来一点也没错呢。不过,只可以笑,不可以哭啊,否则孩子一出生就会象个小老头的!”

香儿“扑哧”一声笑出来:

“乱讲!”

如歌拍手笑:“看啊,笑起来的香儿姐姐多美丽。”

香儿被她一搅和,感伤霎时烟消云散掉。两人开始说一些品花楼别后各自的情景。

香儿忽然道:“你知道那个媚姨娘是谁吗?”

如歌疑惑道:“莫非是我认识的。”

香儿笑得有些奇特:“对。她就是——”

“香姨娘!”

环儿从小径远处跑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香姨娘,胡大夫来给您开补药方子了,说需要再给您把把脉。”

香儿为难地皱起眉头。

如歌笑呵呵:“姐姐只管去吧,身子要紧啊,我会在这里等你的!”

香儿抱歉道:“那就怠慢了。”

如歌摆着手说道:“去啊,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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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19:55:14 | 显示全部楼层
香儿同环儿走了。

花园中只余如歌一人。

她站起身,慢慢打量眼前这片景色如画的园子。天下无刀城,只看这飞檐金瓦的气派,便已不输烈火山庄。

忽然。

自树木遮掩间,她见到一个黑衣男子神情匆忙、手拿信筒向东面奔去。

如歌目光一紧。

郁茂的梧桐树旁,一个白色亭台。

四面鹅黄竹帘垂下。

隐约三个身影。

谈话的声音压得极低。

“京中传来消息,一切准备妥当。”

纸扇轻摇声。

“让他们再细心些,此次行动只许成功。”

“是。”

“他必须死。”

“但必须死得正常,不能让人起疑。”

“只有一个方法……”

笑声低沉地自白亭中传出。

梧桐树浓密的枝桠似乎被风吹过,刷啦啦响了一阵。

竹帘一卷。

刀无痕目光如冷箭向梧桐射去!

一颗石子打在梧桐的枝叶上,又一阵轻响……

只见一个粉裳微透,面容娇媚的少妇抓着几只石子,边朝树上掷,边笑着道:“淘气的鸟儿,藏到树叶后面我就瞧不见你了吗?”

一只翠翅黄身的画眉儿,震翅从枝叶间窜出,飞到少妇手背,啾啾昂首啼叫。

刀无暇合扇叱道:“你怎会在这里?!”

美少妇撒娇道:“这园子难道是我不能来的?!你也恁霸道,连逗只鸟也不许吗,人家要生气了!”

刀无暇面色不豫:“白亭周围不许杂人走近,这规矩你会不懂!”

美少妇薄怒道:“鸟儿欺负我,你也欺负我,它飞着飞着就到了这里,可不是我让它来的。还不是知道你素日里疼它,我才紧张怕它飞丢了,原来又是我做错了!”

刀无暇只觉跟女人争辩是天下最无聊的事情,拧眉离开了白亭。

黑衣人跟随着。

刀无痕走的时候瞟了一眼粉衫女子,果然骚媚入骨,怪不得大哥念念不忘、今次又格外心软。

白亭里顿时空无一人。

过了一会儿。

美少妇对梧桐树低声道:“下来吧。”

自粗壮浓茂的树干枝桠后面,一个红色身影轻盈跃下。

少女清澈的大眼睛瞅着美少妇,吃惊道:

“是你?”

茂密郁绿的梧桐树下。

美少妇妩媚风流,似笑非笑。

居然是当夜离开品花楼的百合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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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19:55:28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歌忽然笑道:

“终究成功的还是你。”

百合嘲弄道:“男人,无论如何装模作样,骨子里喜欢的还是那个调调。”

如歌又悟道:“原来你就是媚姨娘。”所以香儿的神情才那样奇特。她微笑道,“恭喜你,得到了你想要的。”

百合斜睨她:“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愿闻其详。”

百合的唇边有冷笑:“我恨不能让天下人知道,如今我才是天下无刀城最得宠的女人,品花楼的姑娘们纵出尽百宝扮做清高,也依旧不过是让人瞧不起的妓女。”

如歌叹息:“你会一直是刀无暇最宠爱的女人吗?”

百合讥笑道:“男人,是天底下最喜新厌旧的东西,我怎会做如此打算。只不过,待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天下无刀城亦不过是台阶罢了。”

如歌看着她,说不出话。

百合瞟她一眼:“你是否很羡慕我?”

如歌笑一笑:“是啊,羡慕得很。”如果她的羡慕可以使百合开心,那就让她开心好了。

百合摆摆手:“你走吧,我不会说见过你。”只当还她昔日赠药之情。

如歌谢过。

画眉儿在百合的香肩上婉转啼叫。

望着红裳少女消失的背影,百合暗暗心惊。

他怎知在白亭会发生这些事情?世上的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控间。莫非,那些传说竟会是真的?

傍晚。

归来的如歌在雪记烧饼铺外面怔住,她有些吃惊,因为她听到了从里面传出的古琴声。

曲调那样忧伤……

在哀伤的琴音中,初秋的风仿佛飘着冬夜的雪,寒冷和绝望使她的手指尖都透出凉意。

她静静推开屋门。

优美修长的手指抚拨着琴弦,每一挑,都象惊破了一个美梦;柔亮的长发宁静地散在耀眼的白衣上,雪的背影显得出奇的寂寞。

“雪?”

如歌担心地喊着他的名字。听过无数次他的琴声,总是象清晨的小溪流水一般明快欢愉,让她的心事慢慢化开;而这一刻,她忽然发现,他似乎并不象自己认为的那样快乐无忧。

她忽然间觉得。

他是世上最忧伤的人。

雪转过头。

笑容象春满大地,百花俱开,灿烂的阳光带着沁人心脾的花香,一时间,简陋的屋内仿佛有万丈光芒射出!

“臭丫头,怎么回来这么晚?”

如歌忍不住揉揉眼睛,难道是她眼花了?雪这样快乐,她居然会感到有忧伤的气息,肯定是脑袋坏掉了。

吃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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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19:55:44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歌用竹筷夹住一块豆腐,犹豫许久,终于问道:

“雪,你有心事吗?你是否不快乐?”

她刚才的感觉那样强烈!

雪捉住她的手,一口将她的豆腐吃掉,笑得象个孩子:

“只要能在你身边,我就是世上最快乐最幸福的人!”

如歌望着他。

雪的笑容柔和似夏夜的茉莉花香。

如歌的心却在往下沉。

她悄悄握紧拳头,强笑道:“为什么?”

雪微笑道:“因为我喜欢你啊,我说过很多很多次了,你全都没有留心吗?”

如歌瞪他:“你总是在逗我。”

雪笑得有些伤感:“哪里会用这种事情逗你呢?自然是喜欢你,喜欢到什么也不在乎,只想守在你身边。”

竹筷跌在木桌上。

如歌惊慌地站起来:“我吃饱了,你慢慢吃。”说着,慌张地想离开。

雪抓住她的手。

如歌惊觉,他的手居然比冰雪寒冷。

雪仰着绝美的脸庞,轻笑道:“丫头,你说怎么办好呢?我想用世间所有的一切换得你对我的爱,可是,你却想要逃。”

他的手将她抓得紧紧的。

如歌喘不过气。

他将她拉到身边,抱住她的腰,将脸孔埋在她香软的腰腹间,低声道:

“丫头,我真的喜欢你。”

所以,不要离开我,好吗?我爱了你那么久,在这世间,我忍受了那么长久的寒冷和孤独。终于,我来到了你身边。即使不喜欢我,也不要离开我……

雪的脑袋埋在如歌的腹间,象一个撒娇的孩子,有着执拗的绝望;热气从她的腹间升起,如歌失措地张着双手,不知该摆在哪里。

良久,她轻轻推开雪。

她轻轻地说:

“雪,我不喜欢你。”

很轻的一句话。

就象天地之初的第一片雪花,轻盈盈飘落……

感觉不到寒冷。

只是就那样落在心尖上,亘古也不融化。

如歌努力去微笑:“不对,不是不喜欢你。和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其实已经很喜欢很喜欢你了。只是……”

雪的眼神有些恍惚。

她心下一阵凄楚,突然想到,当时战枫对她说着绝情的话,她的神情是否如此刻的雪一样呢?

她咬紧了牙。

如果她不能给他相同的感情,那么,就放他走;她知道,无望的感情,给人的伤害会多么残酷。

如歌硬起心肠,接着说:“……只是,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永远也不会有那种感觉。”

雪笑得有点失措:“你在说,你不会爱我吗?”

笑声中有悲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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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19:55:58 | 显示全部楼层
她说,她不爱他;他不相信那个诅咒,可是,为什么,他觉得噩梦扼住了他的喉咙,有鲜血的腥气往上冲!

如歌知道自己是不可饶恕的人。

如果她不是想当然地认为雪只是在戏耍她,如果她当初坚决地不让他跟随,或许,就不会如此伤害到他。

可是,不能再错下去了。

她点头:

“是。我不爱你。”

她听到声音从她口中传出,她看到雪的面容刹时苍白,在那一瞬,她忽然担心他会立时死去。

然后,是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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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19:56:12 | 显示全部楼层
初秋的夜。

无月亦无风。

苍白的笑容象暗夜的白色茉莉,雪的眼睛有火苗闪动:

“再多一些时间,试着爱我。”

如歌闭上眼睛。

雪站起来,搂住她,轻声说:“你会爱上我的,因为——”

因为——

我是那样爱着你。

如歌没有让他说完,她打断了他:

“明天,我会离开平安镇,你不要跟着我。”

雪瞅着她。

眼神古怪而伤心。

“就这么讨厌我吗?一旦知道我喜欢你,就迫不及待要躲开吗?你不怕我会难过吗?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呢?”

如歌惊道:“不……”

只是一个字。

理智将她拉了回来,她避开他的眼睛,用力深呼吸,道:

“雪,你是我的朋友,只是我的朋友。”

好似一场梦……

雪,发怒了!

一片、两片、几十片、上百片、千万片雪花旋转着在他周围飞舞,白衣如雪,雪花狂飞!

晶莹的飞雪咆哮着拍打他的长发、衣襟!

秋夜的雪。

愤怒的雪花将红衣裳的如歌裹成雪人。

她望着满屋似有生命般的飞雪。

记得第一次见到雪,是在品花楼,那夜他出现时也有雪花,她却没有留意,以为只不过是玩的一些戏法;但此时,她愕然发现,那些雪花竟似从雪体内飞出,流光烁彩,雪晶莹剔透得仿佛冰人一般。

洁白的雪花精灵地旋舞在他唇角。

他的嘴唇,煞美如雪花:

“你依然忘不掉战枫?!”

如歌惊怔,半晌,苦笑道:

“是,我忘不掉。”

忘不掉战枫对她的伤害,忘不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所以,不愿意让雪同她当初一样,爱上不该去爱的人;不愿意让他越陷越深。那么就让她作无情的人,恨,有时比爱来得容易些。

雪冷声道:“他伤害了你,你却来伤害我,这样公平吗?”

如歌静静道:“世间原本就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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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19:56:27 | 显示全部楼层
雪凝视她,目光如冰雪:

“我会恨你。”

如歌觉得呼吸已然停止,笑容虚弱无力:“如果你一定要如此,那就恨吧。”

只要不再爱她,她负担不起。

屋里的雪花渐渐消失。

好象出现一般突兀而安静。

只有残余在她和他身上的雪水,依然留着刻骨的寒意。

她和他相视而站。

两人的发梢、眉毛、睫毛缀着清寒的雪珠。

一颗雪珠如泪水一般滚下雪的面颊。

他哑声道:

“如果你让我跟你走……”

“不可能。”

如歌的声音冷静。

既然已经下了决心,她就绝不会再任事情错下去。

雪珠落到地面,悄然被吸干……

他仿佛平静了,笑得很淡:

“只为了刀无暇一句模糊不清的话,你就要千山万水地去找玉自寒。可笑啊,在你心中我不仅比不上战枫,连玉自寒也不如。”

如歌愕然:“你怎么……”

雪淡淡地笑:“天下哪里有我不晓得的事情,你以为百合为什么会出现得那样及时。”

如歌盯紧他:“你究竟是谁?”

雪坐到红玉凤琴旁,手指轻轻将琴弦拨响。

他恍然已忘却了她的存在。

如歌追问道:

“刀无暇讲的人果然是玉师兄吗?他会有危险吗?”

下午在白亭的梧桐树上,她有种奇异的感觉,觉得那个他可能会是玉自寒,因为以天下无刀的实力,除非去刺杀象玉自寒那样身份的人才会如此小心,可是毕竟不能确定,又放心不下,所以想去看看。

一种奇异的神情闪过雪的面容。

他的手指一僵。

一根琴弦“锵”地应声而断!

他打量她,眼神沉黯:“你很紧张他吗?”

如歌皱眉道:

“他是我的师兄,我自然关心他。”

雪轻笑,笑容仿佛初冻的冰河,有说不出的冷漠:

“很好。”

她听不懂。

雪接着道:“所以,他一定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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