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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狮子座

烈火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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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20:42:33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歌担忧地问。

  雪吃完饭,情绪好象突然好了起来,对她笑道:

  “明天早上卖罢烧饼,我们去落云山玩一玩,好吗?”

  “咦,那里不是很远?一天可以打个来回吗?”

  “傻丫头,一夜之间就可以让你从京城来到这里,去落云山又算得了什么呢!”

  “对呀!我忘了问!你怎么让马车跑得那么快!”当初她赶去京城,可是足足用了四天三夜。

  “哈,”雪得意洋洋地笑,“你没有发现吗?我是仙人……”

  如歌皱起脸:“拜托,撒谎可不可以不要太离谱,哪有你这么嬉皮笑脸不正经的神仙。”人家神仙都是仙风道骨、很有气势的。

  雪哭笑不得:“你这个没见识的……”

  如歌收拾好碗筷。

  “大仙,让一让,我要去刷碗了。”

  “不要叫我大仙!”

  “半仙……”

  “死丫头!”

  “水仙……”

  屋外,如歌偷偷笑着刷碗。

  屋里,雪气得跳脚,但唇边却有一抹宠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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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20:42:49 | 显示全部楼层
天空透彻蔚蓝。

  白云在山腰海浪般翻涌。

  绿茵茵的满坡青草。

  小小的野花迷人地在山石间摇曳,芳香扑鼻。

  如歌摊开四肢躺在青草上,鲜红的衣裳在阳光照耀下,有夺目的光彩。她的呼吸很轻,似乎已经睡去,梦中依然淡淡皱着眉,唇角恍惚有轻轻的呢喃。

  一片宽大的雪白衣袖为她遮住太阳。

  睡梦中,如歌的脸侧过去。

  一根青草触到她的唇瓣,清香而青涩……

  象是吻的味道……

  那时,他吻住了她……

  他的唇清凉而紧张,吻着她,微微有些颤抖……

  她慌得不知道该怎样做……

  双手僵硬在身旁……

  或许,她应该推开他,她能够推开他……

  她感觉到他的唇轻轻吻着她……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

  战枫的吻是激烈而残忍的,而他的吻,那么温暖……

  他吻着她时,她悄悄睁开了眼睛……

  他清远如玉的面容,有两抹羞涩的晕红,眼睛闭得很紧,象是怕一睁开,一生的梦就会醒去……

  她的心砰然变得象棉花一般柔软……

  那样的他……

  她静静又闭上了眼睛,双手扶住了他清瘦的腰身……

  她,也轻轻吻着他的唇……

  刺目的阳光!

  如歌难受地用手遮住眼睛!

  终于,她呻吟着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见一身白衣的雪背对着她而坐,背脊挺直,仿佛压抑着极大的怒气!

  她觉得不对劲:“雪,你怎么了?”

  雪怒声:“你在干什么!”

  “啊,我好象睡着了……”

  “你梦见谁了!”

  “我……”如歌皱眉,坐起身来,“……我梦见谁,有什么关系吗?”

  雪转过身,发怒的样子象疾风骤雨中摇摇欲坠的梨花!

  “你梦见玉自寒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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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20:43:04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歌沉默。

  “你骗我!”雪气得脸色煞白,“你答应了这三天会好好爱我!却在偷偷地想玉自寒吗?!”

  如歌偏过脑袋,咬住嘴唇。

  “好!你好!”雪恨声道,“既然你骗了我,那我也不要去救玉自寒了,你现在就走!”

  如歌惊怔,瞪住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要去救玉自寒了!我为什么要救他!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雪愤不择言,她沉睡时那温柔怜爱的神情,那嘴里喃喃的“师兄”,刺激到他每一根敏感的神经。

  山谷中穿过一阵疾风。

  洁白的云海被吹得汹涌翻滚。

  如歌握紧拳头:“你在无理取闹吗?我是答应这三天会试着去爱你,可是,在梦里会梦到什么,是我能控制的吗?”

  雪忿忿地瞅着她,眼中有委屈。

  山中很宁静。

  野花摇摆的响动轻不可闻。

  如歌停一下,道:“是,师兄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你没有必须一定要去救他,是我在勉强你。”

  她站起来,低声道:“对不起,我没有办法爱上你。我走了。”

  空气顿时变得怪异地沉静。

  她回过身,离去。

  心中不是不难过,可是,终究她也无法骗自己。雪对她的感情,她知道,她想回报,可是,却无法用这种方法。

  明知道不爱他,何苦又欺骗自己,又欺骗他呢?

  鲜红的裙角掠过茵茵的绿草,如歌的眉宇间有无奈和自嘲。这一刻,她只想赶回去,回到玉自寒的身边;哪怕他必定会死,在他去之前,她要一直在他身边。的

  然而——

  她走不动。

  雪轻轻扯住了她的裙角,力道不大,却让她半步也挪不了。

  “还有一天半。”

  声音柔美低沉。

  “不爱我,就假装爱我好了。”雪的手指苍白,“只要一天半的时间。”

  她心乱如麻。

  “我会治好玉自寒。”

  天空蔚蓝如洗。

  野花静静芬芳。

  雪固执地扯着如歌的裙角,久久没有放开。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第三天的夜晚。

  如歌将铺子里所有的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然后坐在门槛处,托着下巴,望着天上的月亮,怔怔出神。

  明天她就可以回去,不晓得师兄现在怎样了。

  有人在她身边坐下,也托着下巴。

  他的白衣比月光皎洁。

  “丫头,是我搞砸了一切。”低低沮丧的声音,“刚来的时候,你还那么开心,可是,昨天我莫名其妙地对你发脾气……”

  “对不起。”如歌静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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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20:43:21 | 显示全部楼层
是我伤了你的心。”她望向他,眼眸柔和安宁,“雪,伤害了你,我会受到惩罚的。”

  月光下。

  雪的肌肤晶莹得仿佛透明,他轻轻摇头,笑容温柔如水:

  “不会,我会把一切对你的伤害都背负起来。”

  如歌怔住,缓缓道:“雪,你为什么喜欢我?为什么当初在品花楼你会选中我?”

  “傻丫头……”

  “……?”

  雪叹息:“还是不明白吗?不是我选中了你,而是我一直在品花楼等你。知道你有一天会来,于是,我开了这品花楼。”

  “哦,原来你就是品花楼的大老板。”如歌想一想,又笑,“我曾经很崇拜你呢。”怪不得,开好一家烧饼铺对他亦是小菜一碟。的

  “现在你也可以崇拜我啊。”

  “为什么要等我?你以前认识我吗?”如歌接着问。

  雪的目光渐渐悠长。

  月色轻洒在他的白衣上,他沉浸在回忆中的目光,如月色一般悠长。

  “我等了你很久很久。”

  “有多久?”

  “自你出生前,我就在等你。”

  “哦。”

  如歌抱住膝盖,不再说话。

  “臭丫头!你就只有一个‘哦’吗?”雪凶神恶煞。

  “那要说什么?”如歌皱皱鼻子,“说谢谢你,我很荣幸?”

  “死丫头!!”

  如歌笑道:“你看,如果你在骗我,我为什么要谢你呢;如果你喜欢的是出生前的我,姑且不说这有多滑稽,那也用不着我感激,感动的应该是‘她’。”

  她扭过头,凝望他:“雪,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对我好,你对我的好,我都在心里记着;或许不能用你希望的方式来回报,可是,我真的都知道。”

  秋夜的风,拂过月下的树梢。

  坐在烧饼铺门槛上的两人,就那样,宁静地彼此凝望。

  他白衣皎洁。

  她红衣鲜艳。

  在璀璨的夜空下。

  目光静静流淌。

  良久。

  “丫头,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

  “什么?”

  “让我躺在你的怀里,就象你的情人一样,你用手轻轻抚摩着我,我象孩子一样睡着。”

    长廊下。

  “叮叮当当……”

  碧玉铃铛被风吹得狂乱!

  薄如蝉翼的铃铛,只恐风若再疾烈些,便要碎去了……

  轮椅中。

  青衣的玉自寒似已睡去。

  眉间的寒气显得愈发厚重,清俊的眉上好象结了冰霜。

  但,他是微笑的。

  仿佛——

  他又回到了那个清晨。

  轻轻吻着心爱的人。

  她似乎也轻轻吻了他。

  玄璜将毯子盖在玉自寒身上,然后想把轮椅推进屋里。

  风越来越大了。

  月亮也被乌云遮挡。

  玉自寒摇摇手。

  他没有睡。

  他要在庭院里,如果她回来了,就可以早一些看得见。

  平安镇。

  烧饼铺里。

  雪象孩子一样睡在如歌怀里。

  他睁着眼睛,调皮的样子也象一个孩子。

  “你身上很香。”

  如歌怔怔地回过神,道:“是吗?”

  “是啊,”他耸耸鼻子,“好象比我还香。”

  “哦。”

  “丫头,你可以专心些吗?不要再去想玉自寒了,”雪委屈地在她怀里翻个身,“人家只有这一晚上。”

  声音中有凉凉的寂寞。

  如歌听着,忽然皱眉道:“雪,救了师兄,你不会有事情吧。”记得问过他这个问题,而他并没有正面回答。

  雪将脸埋在她香软的腰间,孩子般闷声道:“不会有事,我是仙人,不会死的。”

  “真的吗?”

  “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当然骗过我,跟我回烈火山庄的时候,你说……”

  雪吃吃地笑:“还在记恨啊。”

  如歌叹息:“倒也不是,只是,总觉得有些担心。”

  “放心好了……”

  夜越来越深。

  雪爱困地闭上眼睛,呢喃地说:“我要睡了。”

  “睡吧。”

  如歌靠在墙上,把被子盖在他身上。

  “你对玉自寒也这样细心吗?”雪的唇角有丝苦涩。

  “什么?”

  她没有听清。

  “我说,你可以拍着我的肩膀吗?这样,我可以睡得更香甜些。”

  “哦。”

  如歌轻柔地拍着他,一下一下。

  那一夜。

  就这样过去了。

  如歌倚着墙,怀里抱着孩童一般的雪,慢慢地,她睡着了,拍着他的手掌慢慢滑下来。

  雪却没有睡。

  在她怀里,静静听着她均匀的呼吸。

  她,离他那么近。

  这一夜,他想拉成永恒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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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20:43:37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六


  “今晚?”

  “是。”

  “消息放出去了吗?”

  “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

  “那里守卫如何?”

  “……”

  “黑翼?!”

  暗夜绝不悦地盯住忽然沉默的男子。

  “属下觉得奇怪,”黑衣男子眼中有犹豫,“静渊王府的防备比平日好象松懈许多。”

  “哦?”

  暗夜绝暗暗吃惊。雪衣王向来如有神算,断不该这般松懈大意。

  “属下担心其中有诈。”

  她冷哼:“不管是否有诈,这都是难得的机会,决不可以错过!”

  “只有三宫主跟属下两人同去?”

  “你对本座没有信心?!”

  “不敢。”黑翼沉声道,“只是多带些人把握更大。”

  “哼!”暗夜绝恨恨地一振长袖,“你明知我是偷偷出宫,偏说这些作什么!”

  黑翼垂目而立。

  “若是你怕‘他’日后责罚你,这次也不用跟着我了!”

  “属下不敢。保护三宫主是属下的责任。”

  “那就少废话!知道你们从来就没有将我看在眼里!”

  “属下不敢。”

  黑翼的目光如古井无波。

  暗夜绝恼怒地一掌甩翻案上铜镜,冷艳的面孔裹上严霜,大步迈出阴暗的殿堂。

  黑翼跟随。

  奇怪,这殿堂如此阴森寒冷,莫非是在地下不成?

    静渊王府。

  赤璋、白琥、玄璜、黄琮皆神色凝重,站在厢房外的长廊上。

  窗上透出摇曳的烛火。

  隐约可以看见两个身影,一人似坐在轮椅上,一人盘膝坐于他身后。

  两人这个模样已然半个时辰。

  庭院中一片寂静。

  只有阵阵似带着寒气的白烟,从窗中暗暗透出。

  树叶轻动。

  白琥低声冷笑道:“好象要来了。”

  黄琮握住腰间的长河剑,颦眉道:“来的好!”

  白烟绵绵不断从木窗涌出。

  赤璋的脸似乎更红涨了些,他的手掌似乎也比平时大了一倍,象涨满了血一样。

  玄璜却好象没有听见他们说话,径直望着那安静的窗子,淡眉细目间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夜色中传来一声清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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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20:43:54 | 显示全部楼层
象是鹰。

  但这里哪儿来的鹰?

  白琥、黄琮、赤璋徇声望去,心中早已打起十二分警惕。

  玄璜也缓缓转回头。

  一盏微弱的灯火。

  如歌用内力护住它,使它不至于象另外七盏灯火一样被寒气逼得熄灭掉。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玉自寒和雪。

  忘记了该如何呼吸。

  屋内如严冬一样寒冷。

  玉自寒面色苍白,青衣被薄汗濡湿,体内仿佛有无数道阴寒的气流游走,又仿佛正在被一股更强大更森寒的黑洞吸入。

  可是他无力抵抗。

  因为雪封住了他所有的穴道。

  雪盘膝而坐,掌心抵住玉自寒的后背。

  袅袅寒气自雪的头顶逸出,他的脸色亦是苍白,却苍白得晶莹通透,映着雪白的外衣,有种惊心的美丽。

  时间仿佛静止。

  如歌不晓得这样过了多久。

  只灯盏中的油,已经燃去了小半。

  雪忽然闷咳一声,苍白的脸上染出两朵诡异的红晕。

  他的手掌有些颤抖。

  身子微微一斜。

  如歌大惊,滚烫的灯油落在她手掌上,险险便惊呼出来。

  啊,不可以。

  她知道在用功疗伤的时候最忌有打扰。

  可是,看雪的气色,她真的很担心。

  雪似乎察觉了她的担忧。

  轻轻侧过头,对她调皮地眨眨眼睛。

  丫头,我没事……

  如歌略微松口气,又望向玉自寒。

  玉自寒似乎陷在昏睡中,双目柔和地闭着,嘴唇已不似前几日的煞白,面颊也有了淡淡的神采。

  希望一切顺利。

  如歌紧握住手中的灯火,紧张地默念。

  漆黑的夜色中。

  静渊王府后院高高的墙头上,忽然多了乌压压一大片黑影。的

  “噗!噗!噗!”

  十几只红翎白箭破空而来!

  向静渊王厢房的窗子射去!

  “远攻?!”

  白琥用衣袖之风将射来的箭扫开,怒笑道:“兔崽子们,有胆量下来跟爷爷我好生比画几招,藏在墙头上算什么本事!”

  说话间,飞来的箭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饶是玄璜、赤璋、黄琮用尽全力将它们挑开,但在密密麻麻的箭海中,仍显得煞是狼狈。

  “哼哼,刀无暇那小子倒是蛮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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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20:44:08 | 显示全部楼层
静渊王府东墙边的角落里,有两个淡如烟的黑影,他们似乎在一个诡异的结界中,没有人能够看到。

  黑纱女子冷笑道:“居然想到放箭偷袭?好主意!若是硬拼,天下无刀来的人再多,四大护卫也不会很怕;远攻放箭,只要一根箭能射进屋中,必会扰乱心神,银雪同静渊王皆会受影响。哼哼,如此便是一个寻常的天下无刀弟子,四大护卫也大意不得。”

  “是。”

  黑翼道。

  庭院处箭如雨下,玄璜等四人牢牢将窗子护住。

  “哼哼,时间一长,怕他们也支持不住了。”

  “静渊王府只有四个人?”

  暗夜绝眼光一闪:“什么?”

  黑翼道:“王府侍卫们去哪里了?”偌大的静渊王府,倍受皇上疼爱的静渊王,怎会只有区区四个护卫。

  “你是说?”

  “怕是诱敌之计。”

  暗夜绝一惊,再向庭院望去,只见形势已变。

  厢房外的长廊上,突然放下一张孔眼很密的巨大的网,极是结实,任多少飞箭也无法射穿。

  此网一放,护住窗子,墙头众箭手顿时毫无用处。

  玄璜手一挥,只见几百名精神抖擞的侍卫从各角落中现出,另有近二百人居然出现在那些箭手的背后!

  可怜众箭手带来的箭已经大多射了出去,更要命的是,原本以为的偷袭,结果却是落入了别人设好的陷阱,顿时手足无措慌成一团。

   无人察觉的结界中。

  暗夜绝眼睛眯起来:“哼哼,静渊王……”

  黑翼的目中似有尊敬:“静渊王虽身有残疾,但智慧却远在众皇子之上。”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埋伏在院墙内外的王府侍卫们万箭齐发,成包围之势,向墙头上的箭手们射去!

  没有了箭。

  手脚好象也没有了力气。

  众箭手叫苦不迭,纵飞天遁地只怕也无法从这里逃脱了,不由面面相觑,面露苦色。

  这时,玄璜清啸道:

  “如果不想死,就将你们的弓箭和所有的兵刃抛下来!”

  突然,从墙头飞起五条身影!

  疾扑静渊王厢房!

  只要杀了静渊王,情势便可陡然逆转!杀静渊王,更是今晚的目标!

  “这就对了,出那么多花招,不如干脆杀死敌人!”

  暗夜绝冷笑。

   如歌知道,雪用功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

  灯火一明一暗。

  屋内的寒气让她浑身发冷。

  玉自寒的面色逐渐红晕,清俊的面容淡淡焕出玉般温泽。

  在白色的寒气中。

  他却仿佛沐浴在四月的春风里。

  雪的面容却惊心地煞白。

  他的嘴唇也毫无血色,就如冻在薄冰中的雪花,轻轻一个弹指,就会碎裂。

  他的身子轻轻摇晃。

  抵住玉自寒背心的双手,已然僵冷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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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20:44:25 | 显示全部楼层
“嘭——!”

  屋门被巨大的掌力震成碎片!

  浓烈的白烟滚滚向屋外涌出!

  隐约可以看见两人的身影,正在运功……

  “好!”

  暗夜绝眼光骤闪!

  黑翼沉默,他远远地发现,玄璜等人并没有努力阻止那五人,当那五人冲进去时,白琥的嘴边似乎还有了笑意。

  白烟涌到庭院里!

  “有毒!”

  屋里传出惊呼,然后是“咕咚”几声,听来象是那五人晕倒栽地的动静!

  白烟飘到墙头,原本还大喜欢呼的众箭手,不觉已吸入了很多。待到发现那白烟竟是迷魂的东西,早已经迟了,东倒西歪软成一片。

  “哈哈哈哈!”

  赤璋拍掌大笑,王爷果真神机妙算,事先已命众人服下解药。这一场想象中的恶战,竟然可以一滴血不流地拿下来!

  玄璜、白琥、黄琮亦是相视一笑。

  结界中。

  暗夜绝恨声道:“上当了!银雪他们竟然不在王府!这一场戏却是为天下无刀准备的!”

  “是。”

  “闭嘴!你竟敢嘲笑本座!”

  “属下不敢。”

  暗夜绝气得浑身颤抖:“银雪啊银雪,莫要以为本座找不到你!只要你果然吸出了寒咒,无论藏在什么地方,我也能将你掀出来!”

  沁透寒意的白雾,在屋内逐渐散去。

  雪轻轻吸口气。

  他对如歌招招手,然后松开了玉自寒。

  “觉得怎样?”如歌急切地问着,她扶住玉自寒,感觉他的身子软绵无力得象刚出生的婴儿。

  玉自寒额头有细细的汗珠,双颊有浅浅的晕泽。他虚弱道:“我没事了。”

  然后,他对雪郑重地抱拳表达谢意。

  雪却侧过身,装作没有看见。

  如歌道:“师兄,你看起来好象很累的样子。”

  玉自寒摇摇头:“有一些疲惫,想睡一下。”方才的疗治,他浑身的气力都象是被抽走了,沉重的睡意让他的脑袋昏沉。

  “那你睡吧。”

  “好。”

  如歌让玉自寒轻轻躺平在床上,听他呼吸渐轻,想他已然睡去。拍拍他的肩膀,她胸中担忧许久的一口气终于舒出。

  玉自寒拂住她的手,又睁开眼,淡笑道:“不要再担心。”

  如歌瞪他一眼:“师兄你快睡好了!”

  玉自寒道:“好。”

  然后,他真正睡去了。

  雪食指一伸,快如闪电点中熟睡中玉自寒的周身大穴!

  如歌惊道:“你做什么?!”

  “他必须不受干扰地睡足三天三夜,否则对身体有极大伤害。我点了他的穴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也不会醒来了。三天后,穴道会自行解开。”

  雪的语气很冷很淡。

  如歌面颊“腾”地羞红,急忙向他赔礼:“对不起,雪,刚才我情急之下口气不好,你不要生气。”

  雪冷笑道:“我哪里会生气,原就知道你心里只有师兄,何曾有过我。”

  这样的雪!

  如歌惊得睁大眼睛:“我……”

  “你走吧。”雪的声音极冷极淡,“你给了我三天的时间,我救了你的师兄,从此两不相欠。”

  如歌奇怪极了。

  “雪,你怎么如此古怪?”

  雪冷淡道:“我已对你绝望了,一个心里没有我的女人,巴巴地守在她身边又有什么意思。你快走,带你师兄一起走,我也要睡了。”

  如歌僵在那里。

  “不走吗?”雪站起身,“好,那我走!”

  “等一下!”

  如歌叫住他,走到他身前,深深鞠躬道:“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你救了我的师兄,便是我的恩人。他日若有差遣,烈如歌赴汤蹈火绝无二言!”

  雪古怪地瞅着她:“那你还这么多废话?我让你走!听见没有!马上走!”

  如歌咬住嘴唇,怀抱起床上的玉自寒,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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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20:44:41 | 显示全部楼层
屋门轻轻关上。

  灯火的火苗骤然跳动,猛地一亮,然后熄灭了。

  灯盏中的油终于燃尽。

  屋内一片漆黑。

  黑暗中。

  雪就那样站着,听着外面的脚步远远地离去,那脚步的主人似乎连一丝犹豫都不曾有。

  她走了。

  她真的走了。

  他倚住墙壁,慢慢滑下来,坐在冰冷的地上,抱住脑袋,然后,他象孩子一般开始哭泣。

  无情的丫头!她心里竟然真的一点也没有他吗?虽然是他赶她走,可是她怎么可以抱着玉自寒,头也不回地就走出去呢?!她知不知道他的心已经痛得要炸开了!

  雪的白衣在黑暗中象脆弱的白花。

  抽泣声越来越大。

  他哭得象个绝望的孩子。

  她终究还是不爱他吗?那么努力地让她快乐、让她开心,忍受那样漫长而寒冷的等待,为了她什么都可以去做,那——她还是不爱他吗?

  他知道她没有关于他的记忆。

  其实就算记得,她也从来没有爱过他。

  以前没有。

  如今仍是没有。

  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以为只要守在她身边,看她幸福,就可以满足了;但,他是贪心的,他一点也不满足!他要她爱他,哪怕只有一点点爱他!

  可是,她不爱他。

  寒气象魔爪一样扼住他的喉咙,泪水在他苍白晶莹的脸上冻凝成冰珠……

  “看啊,这是天人银雪吗?”

  阴毒嘲讽的声音在漆黑的屋里响起,那人的黑纱与夜色溶成一片。

  那人俯下身子盯着他:“你居然会哭?哼哼,这倒是我见过最希奇的事。”

  仿佛有风吹过,雪的泪水痕迹全无。

  雪冷冷道:

  “二十年前,当有人知道兄长另有深爱之人,在暗河边哭得呕吐,用发簪在自己的胸口足足戳了一十六下,不晓得是不是也很希奇。”

  “你!”暗夜绝惊道,“你怎会……”

  雪冷笑道:“我还知道,当年是谁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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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20:44:56 | 显示全部楼层
“闭嘴!”

  暗夜绝恐惧地大喊,踉跄后退两步:“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雪悠悠站起来,轻轻一笑:“你今天才晓得吗?果然很蠢笨,怨不得他看不上你。”

  暗夜绝气得银牙欲碎:“银雪,休要再狂妄,本座用两根手指头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哦?”雪轻扬眉毛。

  “哼哼,”暗夜绝阴笑,“以为藏在这里就没人可以找到吗?你吸出寒咒,功力极虚,我只要稍一感应就可以找到你的方位。”

  “是吗,所以你去了静渊王府。”

  “你——”

  “蠢货就是蠢货。”雪讥笑道,“怎么黑翼没有陪你,不怕你的小命断送在我手里吗?”

  “哈哈哈哈!”暗夜绝仰声笑道,“你如今已是废人一个,只怕连只蚂蚁也无法捏死,还用得着黑翼动手吗?!”她怕黑翼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事情,打发他在远处盯着。哼,黑翼效忠的主人从来就不是她。

  “哦?那你来试试啊。”

  雪的笑容淡雅动人。

  暗夜绝狐疑地打量他:“你的体质原本极寒,又吸入了寒咒,此刻必定寒毒逼心,有如千万把冰刀在绞剐……”

  “是吗?那我岂非很痛苦?”雪轻笑。

  暗夜绝眯起眼睛:“你很奇怪。为什么要救静渊王那小子,如果是为了得到那个丫头的心,杀了他不是更痛快。”

  “我没有你那样卑鄙。”

  “哼哼,”暗夜绝冷笑,“果然正大光明的话,你怎会任由皇帝将玄冰盏赐给他。还不是想让那丫头来求你?!说到这儿,你倒要谢谢我了。”

  雪点头:“不错,你确是帮了忙。否则我如何开口说,我知道玄冰盏中有咒呢?”

  “哼,景献王原本想让皇帝中寒咒,怎晓得爱儿情重的皇帝将它赐给了静渊王。天算不如人算,不过,静渊王要是死了也不错,可惜他们又失败了。”

  “运气如此差,想必你们不会看好景献王了。只是敬阳王一向有烈火山庄支持,你们想插进去只怕很困难吧。”

  “未必……”话说一半,暗夜绝陡然警觉:“你在套我吗?”

  雪好象听了笑话:“天下之事,哪里有我不知道的!”他凝视她,“送你一句忠告,战枫没有看起来那样简单。”

  暗夜绝的眼神惊疑不定,半晌,她终于静下来。

  “那你告诉我,今晚你会死在我的手上吗?”

  雪的白衣在黑暗中依然光彩夺目。

  “如果死,也会是因为我爱的人,而不是被你这个蠢女人杀死。”

  暗夜罗的手中忽然飘出一条黑纱。

  在漆黑的屋中如灵蛇旋舞。

  “那我们试一试。”

  说着,黑纱疾扑雪的喉咙!

  屋外,黑翼远远站在僻静的角落里。

  耳朵轻轻一颤。

  他能听到屋里隐隐传来的动静。

  他的面容如古井一般平淡,不见一丝波澜,似乎那里面发生的事情与他毫无关系。

  只是,如果你仔细去看,能发现他的拳握得很紧。

  轻无声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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