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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狮子座

烈火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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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19:51:31 | 显示全部楼层
因为有两个高手在铺子外面卖艺。女子使刀,刀刀致命狠辣;少年用火器,花样百出,比过节时的烟花爆竹还要精彩好看。两人过招时毫不留情,比寻常卖艺之人温吞吞的假比划有看头多了,激起围观的百姓们阵阵喝彩!

哇,精彩绝伦的表演,扑鼻诱人的烧饼香。

平安镇的百姓们边吃烧饼边赏拼斗。

好吃啊好吃,好看啊好看!

雷惊鸿和刀冽香从此成了烧饼铺的常客。

两个人还是彼此看对方不顺眼,然而不晓得雪究竟用了什么法子,两人终于不再剑拔弩张地随时准备决战。

这日。

谢小风悄悄说:“如歌姐姐,那个大姐姐为什么总是阴沉着脸好象要发怒的样子,看起来很恐怖啊。”

屋子另一边的刀冽香突然横目瞪过来,吓得小孩子浑身一激灵。

如歌偷笑:“她是心情不好吧。”

谢小风凑到她耳边,困惑问:“可是她为什么心情总是不好呢?”

如歌道:“可能是因为她放不开。”

谢小风更奇怪:“什么叫放不开?”

如歌想一想道:“比如一件东西不是你的,你怎样努力也还不是你的,但你宁可死也要把它变成你的,却无论如何都变不成你的。”

谢小风挠头:“听不懂啊。”

如歌笑:“你还是小孩子嘛,可以听懂的时候就长大了。”

刀冽香的身子僵直,嘴唇抿成一道线。

这时,雷惊鸿悠悠然走过来,对谢小风笑道:

“听说你就是断雷庄谢厚友的孙子?”

谢小风挺起胸脯:“对!我是谢小风!”

“嗯,不错,”雷惊鸿点头,“小小年纪就已经很有气势……”

谢小风喜笑颜开。

“只可惜,为什么你会生在断雷庄呢?”雷惊鸿摸着下巴叹息。

谢小风虽还不太懂事,却也听出他话夹嘲讽,惊怒道:

“你说什么?”

雷惊鸿笑嘻嘻:“小兄弟,我考考你,你知道为什么断雷庄能够在平安镇立足,天下无刀城势力虽大却始终对其退让三分吗?”

这个问题哪里是个九岁的小孩子可以回答的。

如歌将谢小风搂进怀中,忿然道:“有什么话直接去对刀冽香讲,不要欺负小孩子。”

雷惊鸿咧嘴一笑,丰润微翘的嘴唇象新鲜的桔子瓣,有股清香。

谢小风却挣脱如歌,昂起头道:“因为我爷爷和爹一生仗义行侠,江湖中人都很佩服景仰,所以天下无刀城也对我们很恭敬!”

如歌微笑:“小风说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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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19:51:43 | 显示全部楼层
刀冽香看向门外,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雷惊鸿跳坐在桌上,拍着巴掌笑道:

“多好的回答呀!只可惜事实完全不是这样!”

他的眼睛似有意无意瞟一下漠然的刀冽香,道:

“天下无刀城不是尊敬断雷庄,而是尊敬烈火山庄。断雷庄只不过是烈明镜安放在天下无刀城眼皮子底下的一颗钉子,刀家又打造了多少兵器,来了多少江湖上的朋友,每年的钱财收入有多少,包括新出生了几个婴孩,谢厚友都掌握得一清二楚,事无巨细全部上报烈火山庄。”

雷惊鸿伸个懒腰:“断雷庄不过是烈明镜的一条狗,可怜刀无暇仍旧害怕得恨不能去舔谢厚友的屁股,好笑啊好笑!”

谢小风扑过去,咬牙切齿地痛打他,恨声道:“你骂我爷爷和我爹,我打死你!!”

他的力道对雷惊鸿连瘙痒都不够。

雷惊鸿捉住小孩子的双拳,笑得又可爱又可亲:“是不是真的,回去问你爷爷就知道了。”

谢小风咬紧嘴唇,愤怒地象疾风一样奔出去!他要去找爷爷,他会让爷爷来教训这个坏人!

如歌瞪着雷惊鸿:

“如此欺负一个小孩子,你难道不觉得丢脸?!”

雷惊鸿好似没有听见,嬉皮笑脸瞅着一脸阴沉的刀冽香:“看哪,一个小孩子都比你们有火性,天下无刀城索性改名为天下窝囊城好了!”

刀冽香冷笑一声。

她的手慢慢放松了身畔的红香刀。

转过头,英气的双目中有嘲讽。

她低声道:“雷惊鸿,你莫要以为我真不知道你的打算。”

雷惊鸿挑起眉毛。

刀冽香道:“你爹雷恨天狂妄自负,多年来处心经营想取烈明镜而代之,可惜两大世家共进共退,江湖一派和详之气,完全没有你们施展拳脚的机会。你不过是想要挑起天下无刀同烈火山庄的纷争,好趁机大起风浪罢了。”

雷惊鸿放声大笑:“是这样吗?只怕有人自作聪明!”

刀冽香不理会他,继续望着门外,等待雪的归来。

她不会上雷惊鸿的当,也不会再被他激得拔刀相向,大哥说直接把雷惊鸿的话当成屁忽略掉是对他最好的反击!

雷惊鸿抱住双臂笑:“哈哈,刀无暇可以忍得住久久臣服在烈火山庄之下吗?恐怕不久就会有变数吧!”

如歌看着他们。

心里忽然觉得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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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19:52:00 | 显示全部楼层
澄蓝的天空。

洁白的云。

太阳很灿烂,却不会太热。

又正好赶上是上香的日子,平安镇上的人忽然显得多了许多。

“香姨娘,您小心些。”

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头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个小腹微隆的清秀少妇。

少妇笑得温婉动人:“没关系,我一个人不妨事。”

丫头环儿皱眉道:“如果您出了什么事情,媚姨娘肯定会得意到天上去!”

一点幽怨染上少妇唇角。

她轻轻抚住小腹,想到曾经对她柔情呵护的夫君,一时间柔肠百结。

这时。

空气中飘过来一阵烧饼的香气。

环儿耸耸鼻子,忽然想起道:“咦,好象听人说起这里有一家叫做雪记烧饼铺的,做出来的烧饼又好看又好吃,名气很大呢!”

少妇依然眉心深锁。

环儿说道:“香姨娘,不如我们买几个烧饼回去,少爷说不定会喜欢吃呢!”哼,总不能只让媚姨娘一个人讨少爷欢心。

雪记门前来买烧饼的人很多。

环儿护着少妇挤到前面,对高高的箩筐后面一个忙得满额是汗的红衣裳女子喊道:“姑娘,麻烦给我们一斤烧饼!”

少妇望着那红衣少女,恍惚间觉得有些眼熟,好象在哪里见过,但她始终忙得没有转过头来,也看不大清楚。

如歌快忙死了!

臭雪!这几天不晓得在做什么,整日里早出晚归的,把铺子里的事全叫给她打理,还美其名曰给她锻炼的机会!拜托,再锻炼她就要被锻炼到四肢抽筋了!

她边麻利地包着烧饼,边招呼着下一位客人:

“好的!一斤烧饼!您要甜的还是咸的,还是要掺在一起?”

说着,

怔住。

眼睛眨了眨。

笑容象突然绽放的花朵,如歌惊喜地喊出来:

“香儿姐姐,是你?!”

那小腹微隆的少妇,双眼象小鹿一般温顺柔美,微笑象小河边的芦苇一般楚楚惹怜,可不正是当初为葬母卖身入品花楼,后被刀无暇买下的丫头香儿!

“我见到了香儿姐姐。”

吃晚饭的时候,如歌对雪说。

雪在吃一根青菜,风姿优雅得好象在做一件世间最美的事情。

“香儿?你记得吗?”

如歌怀疑地看着他,不晓得他会不会对一个小丫头有印象。

雪笑得很可爱:“我只记得你。”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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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19:52:15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歌沮丧地垂下头。

“香儿怎么了?”看她好象很失落,雪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

啊,终于得到了回应!

如歌开始一五一十地讲起来。

雪托着下巴,笑道:“也就是说,刀无暇最终娶了香儿做第五房姨娘。很好啊,不用在品花楼伺候姑娘们了。”

如歌道:“可是,是第五房姨娘啊,刀无暇怎么已经娶了那么多姨娘了呢,他看起来似乎特别正经的样子。”

雪笑得打跌:“多娶几房姨娘就不正经了吗?”

如歌瞪他:“笑什么,是不是男人都喜欢三妻四妾!”

雪做赌咒状:

“对天发誓,我生生世世只喜欢你一个人!”

如歌白他一眼:“我痴呆了才会相信你!”

雪瞅着她:

“就算你痴呆了,我也会守着你。”

受不了,她拍拍胳膊上竖起来的寒毛,转回刚才的话题——

“可是,我看香儿姐姐的神情好象很忧伤。她刚怀了宝宝,应该开心才对呀……而且,她的丫鬟好象提到刀无暇又刚娶了一个新姨娘,怎么会这样呢?”

如歌喃喃说着,抬头却发现雪出神地望着窗外,脸上有种捉摸不定的神情。

“雪?你怎么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仿佛有心事,眉眼间有担忧。

雪笑一笑。

如歌望住他:“你这几天总是早出晚归的,有什么事情吗?”

雪摇摇头,笑道:“别担心。”

希望一切不会如他预料,希望一切只是他算错了。

窗户是开着的。

月亮忽然被乌云遮蔽。

一道暗红的光在夜空掠过。

雪的手指骤然一紧!

平安镇。

惊天血案!

两天前的午夜,素有侠名的断雷庄庄主谢厚友被刺杀在自己的卧榻之上,一剑贯心!

断雷庄与烈火山庄向来交好,谢厚友更是烈明镜的知交之一,往来甚密。江湖更一向认为断雷庄是烈明镜特意设在天下无刀城旁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刀家不断地扩张势力。

谢厚友被杀。

为何被杀?

被谁杀?

一时间成为武林公案。

平安镇也顿时成为了江湖人士的聚集地。

雪记烧饼铺。

如歌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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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19:52:31 | 显示全部楼层
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小风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晓得一个小孩子能否吃得消。

“我想,杀害谢厚友的八成是天下无刀的人!”

烧饼铺旁边的露天馄饨摊,七八个拿着各式兵器的草莽大汉肆无忌惮地高声谈论着。

“有道理!谢厚友是烈火山庄派来监视天下无刀的,一定是他发现了什么大秘密,才会被灭口!”

“不一定吧。天下无刀若要下手,为何不做得隐蔽些,这么招摇地将人杀掉,实在不象刀无暇的作风。”

“对呀!”

“或许是故布疑阵?!”

“喂,有没有这种可能,是烈火山庄眼见天下无刀渐渐势大,找个借口想要除掉它,于是谢厚友就成了倒霉鬼。”

“哇!太狠了吧!”

“狠?!当年烈明镜的结拜兄弟战飞天死得蹊跷古怪,那才够狠呢!战飞天,天神般的人物都死得轻轻松松,谢厚友算得了什么?!”

“嘘,声音小点,听说烈火山庄青火堂的探子到处都是,小心把你捉回去剥掉皮吃了!”

“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据说有人看见江南霹雳门的少主雷惊鸿在这里出现过。会不会是他杀了谢厚友,嫁祸给烈火山庄和天下无刀,想趁机趟混水!”

“对!不排除这种可能啊!”

“……”

“……”

“哈哈哈哈!!!不管怎样,江湖中必然会掀起狂风巨浪,兄弟们可以擦亮眼睛等着看好戏了!”

“哈哈哈哈哈——”

“丫头!”

雪的手在失魂的如歌面前招了招。

如歌慢吞吞眨一眨眼睛:

“啊?”

雪将箩筐收到一起,笑道:“呆丫头,烧饼已经卖完了,还发什么楞。”

如歌点点头,一声不响从他手里接过箩筐,向铺子里面走。

然后,她坐在凳子上继续发呆。

雪俯下身子,仔细打量她:“喂,有心事跟我说一说好不好?”

如歌瞅着他。

半晌,终于道:“你认为,是谁杀了谢厚友?”

雪笑起来,笑得有点怪异。

“你希望是谁杀了谢厚友呢?”

如歌的眉毛拧起来:

“这话什么意思?我希望是谁杀了谢厚友,就是谁杀了他吗?我希望根本没有这些事情发生!”

雪凝视她,叹息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希望是烈火山庄做的吗?”

“不!”

如歌惊声。

“希望是天下无刀吗?”

如歌摇头。多年的平静不能轻易被打破。

“那么,希望是雷惊鸿做的?”

如歌依然摇头。

江南霹雳门如果真下此毒手,一场腥风血雨势必不可避免。

雪轻轻坐到她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他的声音很轻:

“放心,有人会处理得很好。”

“枫儿,断雷庄的事由你处理。”

烈火山庄。

烈明镜背手而立。

傍晚的夕阳将他的白发映得发红。

战枫站在他身后,一双眼睛幽黑得发蓝,右耳的宝石透出森森的寒意;他少年的身躯挺拨而阳刚,象落霞中孤独的战神。

“是。”

他回答。

烈明镜转身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不要让我失望。”

战枫垂下眼睛:“是。”

烈明镜看着疏离冷漠的他,眼中微微一怔,心底五味杂陈,不由缓声道:

“枫儿,有些事情比看起来要复杂得多。你父亲……”

电光火石间,一张张面孔从他脑海中闪过,仿佛有一只魔手卡住他的喉咙,让他再也说不出话。

战枫冷道:“是。”

他知道很多事情比看起来要丑陋的多。

烈明镜挥挥手:“你走吧。”

战枫退下。

战枫身影走远。

竹林中闪出一道灰色的影子。

裔浪双目中有残忍的死灰,对烈明镜道:“可以放心吗?”

烈明镜闭上眼睛。

沉声道:“相信他一次。”

夕阳中。

战枫走到了荷塘边。

这里已不能再叫做荷塘。

如歌离庄前,命人用泥土将池塘完全填埋起来。

没有荷花。

没有荷叶。

也没有了水。

一片荒废的土地,看起来似乎荒唐得可笑。

战枫微微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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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19:52:46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一


战枫,十九岁。

手中一把“天命”刀,刀法狠辣。

性情坚忍、无情。

据说他十七岁时开始杀人,在他刀下不分男女老幼,凡是他认为该杀之人,皆一刀两断,死状极惨。

这次断雷庄血案,烈火山庄令战枫出面解决。

人间烈火,冥界暗河。

随着暗夜罗神秘消失,暗河宫仿佛在人间蒸发。烈火山庄成为了江湖的主宰,它的判断,就是武林的决定。

没有人可以违抗。

而战枫,就要做出一个判断。

是谁杀了断雷庄庄主谢厚友。

深夜。

天下无刀城。

白胖的刀无痕抚弄酒杯:“战枫应该知道,他做出的判断可能会使武林大乱。”

刀无暇锦衣玉袍,手中纸扇轻摇,笑容无懈可击:

“他是个很聪明的人。”

刀无痕道:“战飞天的儿子,应该不会差到哪里。”

刀无暇微笑道:“身为战飞天之子,他更加不能做错事情。”

两人相视一笑。

笑容中有说不出的意味。

刀无痕饮下酒:“那就可以放心了。”

刀无暇摇扇轻笑:

“战枫必定会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清晨。

如歌打开店铺的门,将一箩筐热腾腾的烧饼抬出来。

她看看天色,乌云阴阴地压得很低,似乎会下雨。或许是阴天的缘故,也没有阳光,街上的人很少,有种萧瑟的感觉。

秋天,快来了吗?

她觉得胸口莫名地有些堵,好象有一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却又说不上来。

她吸一口气,想要把奇怪的感觉赶走。

好似自烟雾中,街的东面走来两个人。

一前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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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19:53:03 | 显示全部楼层
前面的人二十五岁年纪,背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古剑,面容带些忧郁,眼睛却很有生气。如歌知道他,他是烈火山庄排名前二十位以内的杀手,名字叫做钟离无泪。

后面的少年气息很冷。

一袭蓝色布衣,身子又挺又直,幽黑发蓝的卷发在晨风中轻轻飞扬,一双暗黑的眼睛冷漠孤寂。

如歌自然也认得他。

战枫。

阴沉的清晨。

空气似乎也是灰灰的。

雪记烧饼铺。

如歌怔怔地站在冒着热气的烧饼后面。

一只白色小鸟扑喇喇飞过。

战枫——

仿佛没有看见她。

从她面前走过。

笔直地漠然地从那箩筐烧饼前面走过。

烧饼的热气晕染了如歌的睫毛,白色的雾珠让她觉得眼睛一阵湿凉。

她握紧拳头,忽然朗声笑着招呼道:

“公子,要买烧饼吗?我们的烧饼又香又酥!”

为什么要装做视而不见,既然放下了,他又跟普通的客人,跟满大街的行人有什么不同呢?在这里,她只是一个卖烧饼的,招揽顾客是她最重要的事情。

战枫站住。

他没有想到她会叫住他,他以为她恨他。可是,当他转过身望住她清澈的眼睛,他忽然间知道——

她已经放下了他。

在她的眼中,他已经和千千万万的路人毫无差别,只是一个她认为会买烧饼的人。

战枫冰冷。

他垂下眼睛,眼底的深蓝无人可见。

他伸出手,手指镇定有力,拿起箩筐最上面的一个烧饼,烧饼很热,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象深夜噩梦中的惊醒。

如歌望他一眼。

“公子,要我为你包起来吗?”

战枫没有说话,将烧饼握在掌心,继续向前走;仿佛他从来没有停下来,也根本没有买过烧饼。

只是,这烧饼他一直握在掌心。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天很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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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19:53:17 | 显示全部楼层
晨风很凉。

如歌扶住木案,闭上眼睛,只觉一阵金星在脑中飞冒。

这时,雪的声音淡淡传来:“笨丫头,你忘记收钱了。”

如歌想一想,失声笑道:

“是啊,我忘了!”

雪摇头叹息:“败家呀,今天就罚你卖一整天烧饼,不许休息!”

如歌应道:

“是!”

雪看她重又精神奕奕,不由也微笑了。

如歌望着他如花的笑容,心中忽然一阵暖意,脱口而出:

“雪,谢谢你。”

白衣耀眼,笑容耀眼,雪瞅着她:

“真要感谢我,就永远和我在一起。”

他的眼中有深邃的感情。

如歌疑惑地盯着他,蓦地,感到有些不妥。


两天后。

烈火山庄公告天下——

杀害谢厚友的人是断风庄的副庄主,也是谢厚友的女婿,曹人丘。

曹人丘为了谋求庄主宝位,长期在谢厚友饭菜中下毒,所以才会如此轻易得手。

认识曹人丘的人都很惊奇。

曹人丘实在不象是个会杀死自己恩师兼岳丈的人,他总是显得很朴实仁厚。

但是,从得知烈火山庄公告的那一刻起,江湖上所有的人都认定了,曹人丘就是杀害谢厚友的人。因为,这个结论是烈火山庄作出的。

没有人会去怀疑烈火山庄。

也没有人敢去怀疑烈火山庄。

就算是谢厚友自己活过来告诉人们,他不是被曹人丘杀的,也没有人会相信。

烈火山庄的判断,永远是正确的。

那日午后。

布衣少年雷惊鸿拍掌大笑:“哈哈,看来我以前的确小觑了战枫!”

如歌抿紧嘴唇,盯着他。

雪用一帕雪白的方巾,轻轻擦拭通身剃透的红玉凤琴。自从来到平安镇,他已许久没有弹琴了。他低头轻笑:

“雷郎,战枫绝非莽夫。”

雷惊鸿飞身过来,蹲在雪身旁,笑嘻嘻道:

“不错,他居然可以想到找曹人丘做替死鬼。这样一来,烈火山庄、天下无刀城和咱们霹雳门都能脱身世外,江湖依然一片太平,四两拨千金,实在是高明!”

雪有意无意瞟沉默的如歌一眼,微笑道:

“是,战枫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正确的决定?

一切都只是战枫的决定吗?

如歌的脸孔有些苍白,她盯紧雷惊鸿:

“曹人丘呢?”

雷惊鸿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什么曹人丘?”

“果真是曹人丘杀的谢厚友吗?”她沉声道,“战枫可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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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19:53:32 | 显示全部楼层
为什么,他们只在说谁杀谢厚友能使天下太平,而不关心那被推出来的人究竟是不是凶手。

雷惊鸿笑得仿佛她是个三岁的孩子:“哈哈,多可笑的问题。战枫既然说曹人丘是凶手,自然可以拿出证据来,可是这证据又有谁敢真正去查一查呢?嘿嘿,烈火山庄是什么样的地位!”

“那么,”如歌的眼睛亮得惊人,“你也不知道事情究竟怎样,为什么又要胡说八道,指责战枫是找曹人丘做替死鬼?!”

雷惊鸿瞪大眼睛!

这个品花楼的小丫头、做烧饼的小姑娘居然当面骂他胡说八道!

他仿佛才第一次打量如歌。

她在生气,倔强的眼底似有火焰燃烧,鲜艳的红衣烈烈飞扬,她整个人就似一团烈火,强烈逼人的气势让他一时滞怔。

雪拨弄琴弦。

琴音如屋外突然开始飘落的雨。

半晌。

雷惊鸿忿然道:“曹人丘本来就是替死鬼!我敢用脑袋担保,杀死谢厚友的必定是天下无刀的人!只是战枫权衡各方利益,才将曹人丘推出来送死!”

“你胡说!”

如歌怒吼。

雷惊鸿气得大笑:“做烧饼的臭丫头你知道什么?!执掌天下武林,靠的不是事实真相,而是局势的需要!需要曹人丘是凶手,他就只能是凶手!”

雪轻道:“雷郎,够了。”

如歌气得身子发抖:“如你所说的天下武林,不要也罢!如果曹人丘不是凶手,谁也不能诬陷他!”

雷惊鸿毕竟年轻气盛,虽然不想惹得雪不开心,但被如歌一顶,依然忍不住冷笑道:“只怕他已经变成死人了,是不是凶手有什么要紧。”

“你说清楚!”

如歌声音微颤。

雷惊鸿抱住双臂,悠然笑道:“战枫岂能容他活下去,定是要将他灭口的,只不晓得,那个谢小风是否可以活下来。”

如一盆凉水从头至足浇下!

如歌僵楞当场。

雪寒声道:“雷郎,你话太多。”

雷惊鸿见他俊容含怒,象冰层中煞白的雪花,不由心中打鼓,恬着脸笑:“好,好,我就此闭嘴。”

这边。

如歌早已咬牙奔出了出去。

屋门象被狂风劈开!

天空阴沉得象化不开的噩梦。

乌云浓密。

街上早已没有一个人。

红衣的如歌在雨中奔跑,她已顾不得担心会不会被人发现在使轻功,她要用各种办法找到战枫!

她一定要找到战枫!

雨,自大开的屋门飘进来。

雪的手指抚弄着琴弦。

没有曲调,是一声声高音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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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19:53:46 | 显示全部楼层
夏日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太阳灿烂地自云层钻出来,映照出荷塘金光闪闪。

满塘碧绿的荷叶在阳光映照下,摇出清香。

曹人丘面色蜡黄,额上尽是豆大的汗珠,他惊恐地望住面前的蓝衣少年,声音颤抖而干涩:“谢庄主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他!”

只在一夜间,他从披麻带孝的半子,变成了残杀师父兼岳丈的凶手。自烈火山庄宣布谢厚友是为他所杀的那一刻,他知道他的生命已经结束了。没有人会相信他,人人认为烈火山庄是永远正确的。

可是,他不想死!

他要逃出平安镇,找一处远避世人的地方生活下来。原本只想一个人走,但被机灵的儿子发现了,一定要同他在一起。于是,他带着九岁的小风开始逃亡。

只逃亡了半个时辰。

逃到镇郊的这个荷花塘。

战枫和钟离无泪出现在他面前。

谢小风觉得爹很奇怪。

爹为什么要那么害怕地对蓝衣男子说爷爷不是他杀的呢?爹怎么会去杀爷爷呢?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爹要离开平安镇,为什么要偷偷地走,使他来不及跟伙伴们道别,也没办法同漂亮的雪哥哥和如歌姐姐约好什么时候再见。

谢小风吃惊地发现爹的腿在发抖,他心目中顶天立地的爹在满额冷汗地对蓝衣男子不停地说,爷爷不是他杀的。

可是,那蓝衣男子似乎根本没有在听爹的话。

风,带着荷叶清香,微微吹动战枫的发。

战枫没有拔刀,高大挺直的身子静静站立。

他一身深蓝的布衣;头发浓密而微微卷曲,幽黑得发蓝;右耳有一颗幽蓝的宝石,映衬着他幽黑得发蓝的双眼。

他的眼中却突然有了抹碧绿。

荷塘中碧绿的荷叶,缀着雨珠,透出阳光璀璨的七彩,这晶莹美丽,让他的眼睛轻轻眯起。

钟离无泪在战枫眯眼的一瞬间拔剑。

剑光如荷叶上溅起的一串水珠,直指曹人丘!

曹人丘在战枫眯眼的那一刻,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他知道自己必定会死,如果他遇到的是性情温和的玉自寒或者是刚烈正直的姬惊雷,或许还会有解释的机会,还会有活下来的希望,可是,他遇到的是战枫。

战枫是烈火庄主的大弟子,为人阴沉冷酷,凡是他认定的事情,绝无转圜的余地。

曹人丘原本想拔刀。

他知道只要战枫眯起眼睛,就是杀人的讯号。可是,他的手刚放在刀柄上,就放弃了。他决不可能战胜战枫,甚或是战枫身后的钟离无泪,那么,他还不如用最后这点时间,好好看看自己九岁的儿子——小风。

谢小风看到了那一剑!

他的眼中满是恐惧,小脸上全是惊恐和慌张,他抱紧父亲的腿,眼睁睁看着那一剑刺向父亲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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