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雅安那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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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图中的川藏交通
——解读清末彩绘地图《西藏全图》
阿音娜
(中国藏学研究中心,北京100101)
[关键词]《西藏全图》;驿站;川藏路线;作用
[摘 要]《西藏全图》是一幅珍贵的清末西藏道路里程图,解读该图中出现的驿站地名,并比对方志、游记等相关文献,可显示出清代川藏交通情况,其中驿站交通在清代治理西藏中有着极为重要的和不可替代的作用。
一、彩绘地图:介于地图与图画之间的地理表达
中国的地图起源很早,王庸先生言:“在商、周之世,不仅有‘九鼎’或‘山海图’式样的原始地图,而且在统治阶级中间,应当有具体的地图应用在军政上面。”[1]又据《中国地图学史》介绍,中国最古老的一幅地图“兆域图”至少是公元前4世纪的。[2]在利玛窦西学绘制地图传入中国之前甚至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中国传统的制图依然占据很重要的地位。在现存古地图中,清代的彩绘地图是最重要的组成部分。顾名思义,彩绘地图是彩色的手绘地图,反映了中国传统地图绘制的特点,在类型上有全国地图、各省府州县地图、江河水利图、海防边防图、道路里程图、土地丈量图,以及盐业物产图等各类专题地图。
最近北京大学图书馆将部分馆藏的中国古代與图整理出版,辑名《皇舆遐览——北京大学图书馆藏清代彩绘地图》,使我们能够在文字记载之外看到形象的图录资料。彩绘地图名为舆图,但在视觉上更像中国传统的山水画。在《皇舆遐览》一书所收集的舆图中,除了个别几幅图中有经纬线外,大部分图无比例尺、无经纬线,一些地理要素的实际大小也仅具象征意义,而非实际大小或距离。如本文所要研究的《西藏全图》中所示北边之青海、藏北之腾格里海(湖)等。另外,虽为道路里程图,却没有两地间的里程数。因此,虽然彩绘地图的直观感、形象性的特点突出,但缺乏精确性,需要相关辅助材料的补充。
彩绘地图表达了当时作者的一种地理表达方式,即介于地图与图画间的地理认知,不失为一种研究边疆史地的独特材料。
二、《西藏全图》中的川藏道程
本文所介绍的《西藏全图》为彩绘地图中的道路里程图,该图是《皇舆遐览》一书中所辑唯一一幅西藏地图,因而颇具价值。
西藏全图·之一
西藏全图·之二
西藏全图·之三
西藏全图·全部
注:此图系笔者根据《皇舆遐览》中的原图三部分扫描成的全图,供参考。
该图的有关信息,编辑者判断绘制年代是道光元年至宣统三年(1821~1911年)①尺寸:纵54厘米,横254厘米。佚名绘。绢本设色,卷轴装,无比例尺,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此图东起打箭炉(今四川康定),按北、中、南三条路线分别向西逶迤至昌都(又名察木多)、前藏(实指拉萨)、后藏(实指日喀则)、济龙、聂拉木,最西抵冈底斯山下。全图以描述自川入藏道路为主,非西藏政区图。右下方题记云:“由炉出口赴藏,有北、中、南三路。北道出北关,由草地直达前、后藏,最为捷径,但沿途概是草坝,五六站无居民者甚多,行人均应自备帐房,以免露宿。由中道出南关,偏北赴察木多,皆番商茶路,途中亦系草坝,民房稀少与北道同。南道由里、巴……拉各台行走,驻藏大臣暨官兵驰驿所经,因南路居民稠密,易于催办夫马,然所经山路过多,道途迂折,甚难行耳……”在清代的各类官书和方志及游记中对自川入藏的道里记载非常详细,《西藏全图》又为文字记载增添了直观的形象印证,诠释了川藏道的走向、方位、所经处的环境等地理特征。同时,通过对比我们发现,图中地理要素的记载更加详细。本文仅以图中南路一线为中心,比对相关文字资料,略述清代川藏交通的相关问题,以期引起学人对舆图研究的重视。
(一)地图中出现的南路地名
《西藏全图》中不但标注了大的驿站名称,而且对尖宿处也做了明示,因此图中出现的地名比所设台站多。与《西藏图考》、《清会典事例》等文献资料对比,所记地名大体一致。舆图中没有标注里数,在此以其他资料补证。本文将从打箭炉至前藏的42大站划分为六个区间进行探讨,以与《西藏图考》所载道程对比为主,后附《清会典事例》之记载作参考,并以任乃强先生的《西康图经》、《康藏史地大纲》等书对相关地名做注释。驿站所处地理环境则引彼时之游记进一步说明。
从道程的里数来看,在川境的站站距离间隔比较小,到了江卡进入藏地后,站站间的距离逐渐加大,甚至在个别地方出现了间隔160里的情况,可以看出,到藏地后,行旅因高原环境逐渐变得艰难。
第一区间:打箭炉——里塘
打箭炉——折多——提茹——阿娘坝——东俄洛——高日寺——卧龙石——八角楼——中渡——翦子湾——西俄洛——咱马拉洞——火竹卡——火烧坡——里塘(见《西藏全图》之一)
《西藏图考》卷三“西藏程站考”载,自打箭炉至里塘八站,计程685里。
打箭炉60里折多,85里阿娘坝,55里东俄洛,75里卧龙石,120里中渡,135里西俄洛,110里火竹卡,45里里塘。[3]
其中,提茹、高日寺、八角楼、翦子湾、咱马拉洞、火烧坡为打尖处。
据任乃强先生《西康图经》地文篇,康藏地名类别有五:一为新译番名;二为遵用旧译,如里塘、巴塘、江卡、乍丫、昌都、拉里等,“其译音大都去番名原音甚远,通行既久,番人反多弃真名以从之”;三为成文汉字,如打箭炉。打箭炉标准译音应为打折多,异称有康定县、炉城、西炉、渔通;四为意译番名,如雅曲卡,清初称中渡、河口;五是纯粹汉名[4]。并指出,旧日之直译,每多不顾原音原义,但求汉文字面微有意义。如“打折多”译作“打箭炉”,遂有“郭达造箭”之说。“俄洛什”译作“卧龙石”,遂有“诸葛宿此”之谣。[5]中渡,标准译为“雅曲卡”,亦称河口。曲卡意为“河边”。
《清会典事例》兵部一四八、卷六百八十九:打箭炉厅驿,50里至折多。70里至提茹。90里至东俄洛。70里至卧龙石。40里至八角楼。40里至中渡。80里至翦子湾。70里至西俄洛。40里至咱吗拉洞。60里至火竹卡。60里至里塘。[6]所记驿站名称与里数与《西藏图考》有所不同。
雍正十年(1732年),王世睿奉檄入藏,走的就是这条路线。在其《进藏纪程》中详细记录了每段道路的特点:“打箭炉地处极边,犹近内地,水光山色,尚觉有情,渐向西南,则阴凝之气,偏于山川,惨戚之状,徵于木石”。打箭炉“四方商贾辐辏。为川茶夷货交易之所”,折多“宽平易行,四时皆雪,弥望如玉,视内地已较然异也。又俗呼为药山,人畜至此,皆气喘不堪,捷步需口含阳起石、粉草,或广槟榔解之”,提茹“一路皆蜿蜒石径也”,至高日山顶则“山脊旷阔,大雪弥漫,雾气溟濛”,另外还有水渡,其中渡即雅砻江。上中下三渡,皆有防汛把守。水宽约箭许,设平底船一只应差。至往来行人,皆由皮舡过渡。其制,用两牛皮,联缝四边,陟起如墙,止载一人,一水手摇桨渡之,飘飘然,驾一叶之扁舟也,拨浪工“冬虫夏草出焉”。[7](以下引用上述资料不再一一注明。)
第二区间:里塘——巴塘
里塘——头塘——干海子——喇嘛丫
——三坝塘——松林口——大树塘——奔叉木——小坝冲——巴塘(见《西藏全图》之一)
《西藏图考》(以下简称《图考》)载,自里塘至巴塘六站,计程545里。
里塘50里头塘,105里喇嘛丫,110里立登三坝,100里大所塘,130里小巴冲,50里巴塘。图中的“三坝塘”在文献记载中为“立登三坝”,三坝是藏语“桥”之意。
图中“大树塘”,《图考》作“大所塘”。《西康图经》之大朔山,标准译为“大宿山”;小坝冲,《图考》作小巴冲;巴塘正译为“巴”。
《清会典事例》:50里至头塘。60里至拉二塘。60里至二郎湾。50里至三坝。90里至大朔。80里至绷槎木。80里至巴塘。所记驿站名称及里数与《图考》有所不同。
《进藏纪程》说“巴、里二塘气候清和,浑似中原”。里塘“正副营官,新授为按抚司之职……疆域宽平”,喇嘛丫“悬崖曲径,宛转村落间。过此则或坡或涧,俱极平衍。”
第三区间:巴塘——江卡
巴塘——牛古渡——竹巴笼——公拉莽里——南墩——古树——普拉——江卡(见《西藏全图》之一)
《图考》载,自巴塘至察木多十四站,计程1405里。巴塘90里竹巴笼,130里莽里,120里古树,100里江卡。
以后皆属藏地。四站440里。
从江卡到前藏共3485里,32站。《西康图经》言,江卡正译为“麻康噶拖”,为入藏门户。牛古渡标准译为“纽古”,竹巴笼标准译为“竹坝龙曲卡”,古树标准译为“古学”。
《清会典事例》:90里至竹巴笼。100里至空子顶。60里至帮木。100里至古树。110里至江卡。所记驿站名称及里数与《图考》有所不同。
《进藏纪程》载:“巴塘正副营官,新授为按抚司之职……地暖无积雪,节气与内地无殊”,牛古渡“设有官船”。
第四区间:江卡——察木多
江卡——山根——黎树——阿拉塘——石板沟——阿足塘——歌二塘——洛加宗——俄伦多——乍丫——雨撒尖——昂地——噶噶——王卡——三道桥——巴贡——苦弄山——包墩——猛卜——察木多(见《西藏全图》之一、之二)
《图考》载,自江卡至察木多十站,共计程975里。江卡120里黎树,110里石板沟,80里阿足塘,100里洛加宗,80里乍丫,95里昂地,90里王卡,50里巴贡,100里包墩,150里察木多。
其间要地乍丫,《西康图经》正译“乍丫椟敦”,异称“察雅、札雅庙”。
察木多,正译“羌多”,异称“昌都”。
《清会典事例》:90里至力树。80里至石板沟。60里至阿足。90里至洛加宗。70里至乍了。80里至昂地。90里至王卡。60里至巴贡。100里至包墩。70里至蒙堡。60里至察木多。所记驿站名称及里数与《图考》不同。《进藏纪程》,江卡“营官,系乌斯藏所辖也”,乍丫“系正副营官管辖……路多支沟,易于藏匿。”巴贡“而南,委曲山蹊,渡小河入崖间,望之有两石并峙,浑如关门,前则沟之远,不知其几许里也。旁则崖之悬,不知其几何丈也,为虎豹豺狼之所隐伏,夹坝之所啸聚焉”。
第五区间:察木多——拉里
察木多——浪荡沟——俄洛桥——拉贡——恩达寨——牛粪沟——瓦合寨——麻利——嘉裕桥——洛隆宗——曲齿——硕般多——巴里郎——拉子——丹达——擦木松多——浪吉宗——大窝——阿兰多——破寨子——甲贡——大板桥——多洞——擦竹卡——拉里(见《西藏全图》之二)
《图考》载,自察木多至拉里十四站,共计程1500里。75里浪荡沟,160里恩达寨,150里瓦合寨,80里嘉裕桥,80里洛隆宗,160里硕般多,100里巴里郎,100里拉子,110里丹达,100里郎吉宗,95里阿兰多,70里甲贡,80里多洞,140里拉里。
《西康图经》,嘉裕桥标准译为“桑叶桥”。有异称“三巴桥”,是不知“三巴”为藏语“桥”之意。
《清会典事例》:100里至过脚。70里至纳贡。60里至恩达。140里至瓦合。120里至嘉益桥。120里至洛隆宗。80里至铁凹。90里至硕板多。120里至巴里郎。110里至纳子。80里至边坝。90里至丹达。120里至郎吉宗。100里至阿南多。100里至甲贡。80里至多洞。100里至擦竹卡。80里至拉里。所记驿站名称及里数与《图考》不同。
《进藏纪程》记载察木多的特点时说:“为三藏之头藏……王号呼图兔,衣服类喇嘛,而须发犹是番人。所居背倚南山,碉房深邃,洞宇纡迴,下临土埠,番民环集于其上,三面河坝,中隆起,而顶平幅员……云南进藏者,路至此会合”,洛隆宗写作洛龙宗“与准噶尔为邻……营官居高埠,坐碉房,番民列族而居焉”,硕般多“有正副营官,地踞形胜,洞门高敞。碉楼峻巍,环以长坦,如雄镇焉。土产绿松石、青金石。食物则青稞、豌豆、牛支而已”。
第六区间:拉里——前藏
拉里——阿咱——山湾——常多——宁多——江达——顺达——鹿马岭——堆达——乌苏江——人进里——墨竹工卡——拉木——德庆——前藏(见《西藏全图》之二、之三)
《图考》载,自拉里至前藏八站,共计程1010里。160里山湾,120里宁多,80里江达,160里鹿马岭,180里乌苏江,130里墨竹工卡,120里德庆,60里前藏。
拉里,清代在此有粮台设置。墨竹工卡,正北接察木多草地之路,其水向西流至藏,即藏河也,水驿有皮船。[8]
《清会典事例》:85里至阿咱。100里至山湾。90里至常多。75里至宁多。90里至江达。50里至顺达。100里至鹿马岭。90里至磊达。60里至乌苏江。50里至仁进里。80里至墨竹工。80里至站达。90里至西藏。所记驿站名称及里数与《图考》有所不同。
《进藏纪程》:“拉里营官巢穴,高居峻崖……傍崖居民,落落如晨星,地苦寒……”,墨竹工卡“疆域褊小,而陵谷开敞,两山列峙,屈曲随人,蛮寨蛮寺,若绘若画”,德庆“地不过一区,而逼近西藏,为首冲之所,碉房高敞。风景熙和,颇类工卡”,乌斯藏“古唐古特地方,一名西藏……东临大河,西枕苇荡,前揖峻岭,后以高山,离后藏班禅喇嘛八日之程……西域活佛之宝刹也。诸番职贡之所会,而喇嘛僧之所卓锡而处者也。形势如内地一大镇,东西约七八里,南北约三四里……”
据《图考》,从打箭炉至前藏共5155里,安设42大站,不包括尖宿处。①走向和地理特征在舆图中体现得比较清楚。(参见《西藏全图·全部》)
(二)自川入藏南路在清代的作用
清代川藏间的驿站铺设是一个逐渐完善的过程,而非一蹴而就。根据地方情形、战争需要以及对地方的控制情况的发展变化,驿站也时常处于不断增减、改设,乃至最后成形的过程。与直省多称驿、铺不同,在川藏一线出现的称谓多是塘、汛、台、站等,还有打尖处。①清代川藏间的驿站交通铺设的时间,应该在清廷征战西藏期间。
康熙五十七年(1718年),为了平定准噶尔之乱,清军分多路向西藏进军。康熙帝命皇十四子允禵为抚远大将军由青海进军,驻木鲁乌苏居中调度;将军傅尔丹、富宁安分出巴里坤、阿尔台,以猎其北。而将军噶尔弼出四川,将军延信出青海,两路捣藏。南路噶尔弼招抚里塘、巴塘番众,进至察木多,夺洛隆宗三巴桥之险,旋奉达将军檄,俟期并进。[9]其中将军噶尔弼从四川入藏,走的是里塘、巴塘、察木多一线。战事结束后,康熙六十年(1721年),允禵奏请撤驿改设,撤自青海入藏驿站而改设噶尔弼自打箭炉至藏之驿,原因是自西宁顺索罗木路至藏驻驿,冬天寒冷多雪,驿马难以生存,人马皆有损伤,驿路难以驻驿。②这条道路因战争需要而重新铺设,也在清军进军西藏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同时,川藏驿站也承担着传递文报、沟通中央与西藏地方信息的功能。在《驻藏须知》中记载了自打箭炉至前藏由马塘递送公文折报的转递时刻:“打箭炉七塘计程三百四十里,定限八个时辰(一个时辰为2小时);中渡五塘计程三百里,定限七个时辰四刻;里塘七塘计程四百八十里,定限十一个时辰;巴塘五塘计程四百一十里,定限十一个时辰;江卡五塘计程四百六十里,定限十一个时辰;乍丫一塘计程八十里,定限二个时辰;昂地五塘计程三百七十里,定限十个时辰;察木多五塘计程四百四十里,定限十一个时辰;嘉玉桥三塘计程二百四十里,定限七个时辰;硕板多五塘计程五百二十里,定限十三个时辰;浪吉宗五塘计程四百五十里,定限十一个时辰刻四;拉里五塘计程三百四十里,定限九个时辰;江达七塘计程六百里,定限十五个时辰;前藏。以上共计六十五塘,共五千零三十里,共一百二十六个时辰零八刻。[10]从打箭炉至前藏共需约11天,可以说达到了飞速。在清代入藏官员的游记中,上述两地因崇山峻岭、河网密布,动辄需要三月之多,有的甚至需要几年。”③
西藏自治区档案馆一件藏文档案显示,道光十三年(1833年),芒康头人为到硕般多驿站迎请新任驻藏大臣事而呈文,④可见作为正驿川藏驿站也是清代官员调任履职的道路,在沟通中央与西藏地方的关系以及中央对西藏的管辖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三、结语:清代川藏间的驿站交通
如上所述,通过比对舆图与文献记载中的川藏交通,细化了清代川藏驿路的走向、站名、地理特征,体现了交通在军政及经济方面发挥的重要作用。
《西藏图考》云:“川、陕、滇入藏之路有三,惟云南中甸之路峻戏(疑为险)重阻,故军行皆由四川、青海二路,而青海路亦出河源之西,未入藏前,先经蒙古草地千五百里,又不如打箭炉内皆腹地,外环土司,故驻藏大臣往返皆以四川为正驿,而互市与贡道亦皆在打箭炉云。”如前所述,自川入藏之路被视为正驿,据《西藏全图》的描绘,从打箭炉入藏之路也有北、中、南三条路线,北线与中线因所经之处多为草坝,民房稀少,不易于催办夫马,因此,南路经里塘、巴塘、察木多、拉里等居民稠密之所,成为自川入藏最常选择的道程。
该条驿路维护了边疆地区的安全。康熙年间准噶尔犯藏、乾隆年间廓尔喀侵略,清军从该路进军西藏,并在打箭炉、里塘、巴塘、察木多、拉里、拉萨等六处安设了粮台,为最后平定叛乱提供了便利。
及至清末,随着政局的不断变化,川藏驿路又增加了不少站点,加快了信息流动,中央政府与西藏地方的关系更加紧密。
驿站交通的铺设和发展客观上还带动了驿站沿边地区的经济发展。本条驿路的起点打箭炉,位于大渡河支流雅拉沟与折多水会流处,西循折多水通里塘、巴塘、察雅、昌都(察木多)与西藏各部。“其地本非市场,自宋元以来,随茶马贸易,日趋繁盛”。清康雍时期通过在此设驿站、粮台、置厅,“汉人来此经商领垦者渐众,市场勃兴。”[11]所经要点里塘、巴塘、察木多、江卡、拉里等处,都发展成为川藏地区的经济重镇。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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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任乃强.西康图经(地文篇)[M].拉萨:西藏古籍出版社,2000:656.
[5]任乃强.康藏史料中若干名称之正译[A].任乃强民族研究文集[C].北京:民族出版社,1990:46.
[6]清会典事例·兵部[Z].北京:中华书局影印本,1991.
[7](清)王世睿.进藏纪程[A].吴丰培.川藏游踪汇编[C].成都:四川民族出版社,1985.
[10](清)钟方.驻藏须知[M].北京:全国图书馆文献缩微复制中心出版,1993.
[11]任乃强.西康图经(境域篇)[M].拉萨:西藏古籍出版社,200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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